候鸟朝南

一个只擅长吐槽的情感白痴
常驻南极老坑,长年饥饿缺粮
立志考后加入粮食搬运和生产大队

[角飞]清醒


*初恋味道的淡口甜饼

[角飞]清醒

角都觉得自己昨晚一定是突发了老年痴呆。
他本来应该在战场的边缘心安理得地数着钞票,如果无视他的搭档一边倒的战斗和厚颜无耻的哀嚎求助的话。

不死二人组接了一票高额悬赏任务,于昨日傍晚踏上这片极北的陆地。
寒风彻骨,雪片纷飞,行人穿着如球。
极寒的天气让角都多套了两件晓袍。
至于飞段的备用衣装早就让黑棍棍捅没了,他只能乖乖拉上领口,吸着鼻子向角都嚷嚷“这种天气怎么可能荒郊露宿所以小角都我们住旅馆嘛……”
于是昨晚他们就住进了那小破旅馆。
无暖气无热水无服务,价格还死贵,老板娘哼哼鼻子,这破地方就一家旅店爱住不住。
要不是天气着实恶劣,加之被飞段拽着,角都绝对转身就走,不必攥着钱递过去感受心绞痛。
吝啬如角都,吝啬如旅馆。单人间,当然只有一床被子。
“是你要住旅馆的。”角都揪起搭档的领子。
“啊?原来你不想住?那正好……呃……!”飞段觉得自己的脖子下一秒就要被掐断。
最后飞段做出了妥协与补偿。被子就给了角都,反正不死之身也冻不死嘛,并且答应第二天的狩猎全部交给自己,角都只负责观战。

熄灯后,角都钻进了被筒,朝南侧卧。飞段裹了件薄薄的晓袍,面朝北躺着。他双臂抱在胸前,右手握着邪神徽标。他但愿如此凑合过这个寒夜。他自信千万个被如此度过的夜能够多一个今天。

上半夜角都没能入睡。
外头呼啸的雪粒哗啦啦地砸在窗户上,混合着凄厉的风声。内室的空气沉默着凝结,他无可避免地闻着枕被的腐朽气息。更令人烦躁的,是身后时促时缓的,低抑的咳嗽或响亮的喷嚏,即使声音的主人皱着眉捂紧了口鼻,这黑夜里的杂音也尤为刺耳。
烦躁让人生热,虚假的温度总催人睡眠。角都就着这股迷糊劲儿浅睡些许,直到周身陷入死的寂静。

某一时刻,咳嗽声、喷嚏声、吸鼻子声,离奇地消失了。凭借忍者敏锐的直觉,角都瞬间转醒。
身后的呼吸声也不见了。
他坐起身,拉开壁灯。
银发青年蜷缩在睡榻的边缘,僵直的双臂支撑着双手,苍白的额头抵靠着圆形的银饰。极致的寒冷将他的血液冻结,将他的灵魂再次遣送回地狱。灯光照亮处,只剩一具躯体。
“呃……不就是被子,你用吧,反正我也冻不死嘛。”
不死之身的搭档居然真能被活活冻死……虽然明知这是一种类似冬眠的假死状态,面对这奇异的现象,角都无言地扶了扶额。
考虑到飞段身体冻僵太久后再次重生可能会浪费很多时间、造成许多麻烦的事态,角都先把备用的晓袍盖在飞段身上,又觉得如此回温太慢,他干脆展开被铺将人整个盖进来,自己身体北倾,不深不浅地揽着那具冰冷的躯体。
他总要做明智的选择,与其让那傻瓜挺尸一晚上,不如保持体温保存体力以应对第二天的激战,虽然他鬼使神差地忽略了拥抱一具僵尸入眠的诡异感。

转到眼前,飞段的嚎叫迫使角都把注意力从钱钱上移开。角都只抬头睨了眼对手,便看穿了他实力不匹、赏金虚高的菜鸟水平,即使是飞段那种笨蛋也能轻松搞定的那种。
然而令他失望和不解的,是他的搭档,昏黑的眼圈、连天的哈欠、涣散的精神,以至于作战不顺,居然被一个菜鸟割下了头颅。
角都把钱收好,决定这次就先打敌人,再去缝合那颗呲呲喷血的头颅。

角都扶着飞段的头,熟练地操纵着地怨虞。
“哼,果然体温是最亏本的投资。”角都不满地吐槽。
“嘁,还不都是你太吵了!”飞段不满地回斥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角都一把扯开飞段脖颈处缝了一半的伤口,将他整个摁倒在地,然后右手束紧,手指嵌进颈肉里。
“啧…咳咳……疼死了!角都!我说你太吵了!”
角都极其憎恶的那种仿佛受到了背叛的恶心感觉,正吞噬着他的理智,使他化成野兽。而始作俑者毫不自知,似乎硬了胆铁了心要和他死磕到底。
他们凶暴地扭打在一起,不过更像角都单方面的发泄。本来飞段身体的供血就没恢复,即使反击也很乏力,但他就是不认理亏。
忽然飞段逮着一个时机,让手钻进角都的头套,在发丝间捉着耳朵,正欲撕扯——
地怨虞贯穿了他的心脏。
“呃…!好疼!……混蛋…你怎么不自己试试!”

听五颗心脏,在后脑旁,在右耳边,整齐搏动。
非常吵,特别吵,超级吵,吵到死而复生,吵到欲死不能。
更糟的是还能听见第六颗的。
砰砰,砰砰,砰砰。
能睡个好觉就有鬼了。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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